两年前的旧文,挖个坟[。





当一张薄薄的纸递了过来,路明非颤悠悠地接了下来,提心吊胆地将死死闭上的双眼张开一条小缝……
“亲爱的路明非同学,你本次龙族血脉史的成绩为D。鉴于你多次测试不及格的记录,您信用卡已被冻结直到考试过关为止。 学院秘书诺玛”
“路明非,我也不能帮你开太多后门唉,这次靠自己吧。昂热”漫不经心的字迹。
原来眯着的眼睛不知不觉地睁大,手中的纸滑落到地上,“不会吧……”
正如所料,“万年衰仔”路明非的考试又未过关~
看着手上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和补书通知,路明非痛定思痛,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:“这次就算几天不睡,也一定要通过这万恶的考试!”
但是,考试前夕……
“啊啊啊啊……背不下来啊!!!我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从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亮处传出。
睡在上铺的“败狗”芬格尔戴着眼罩,塞着耳塞,身子再往被窝里钻了钻,显然是己习惯这几日的固有保留节目:“S级的惨叫”
只见那微弱的灯光前有个蓬头垢面的人影:已俨然成为败狗二号的路明非。乱如鸡窝的头发闪着引人怀疑的光泽,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的双眼耷拉着,脸上则是一道道可疑的红痕,一看就知道是枕着书本睡着了。由此看来,头上绑着的“必过!!!”布条纯粹是扯淡了。


“呐~哥哥,遇到麻烦了么?”小恶魔路鸣泽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。
“过去过去,没时间陪你玩。”路明非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。
路鸣泽一点也没有被影响,继续走近书桌,踮起脚尖,双手扒着书桌,往上面瞥了一眼,“啊~原来是龙族血脉史,就是这无趣的东西让你头疼?”
路明非抛给他一个白眼,愤愤地说:“不考试的家伙别说风凉话!”
优雅地耸了耸肩,徐徐道:“我才没有这种想法呢!我只是想问问哥哥需要帮忙么?有我帮助,很轻松就过关了。”
路明非大惊,转过身来,满仍戒备:“喂喂喂!我都只剩1/2的生命了,别指望我会为了一次补考就跟你做交易!”
“别担心啦,哥哥!这次只是庆祝我们刚完成一笔交易所额外赠送的,只是客户回馈罢了,不收费。”路鸣泽语气。平淡地诱惑着路明非。
有些动摇,却还是满脸怀疑和戒备:“真的?不骗我?”
叹了一口气,直直地望进路明非的双眼:“当然是真的,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嗯……”窘迫地挠了挠头,“的确没有。”
“只是,要过我。”想起那涂满芥末/辣酱的,油条,路明非万分怨会地在口心中补上了一句。
“哥哥,想好了吗?需要我帮忙吗?”笑得一脸纯良的小恶魔接着诱惑。
无用而微微挣扎后,路明非还是屈服了:“要!当然要,有便宜不占是傻瓜!”
路鸣泽笑得更开心了,他张开双手扑进了路明非的怀抱:“80%,融合。”
路明非缓缓地闭眼复又睁开,朴实的黑瞳成为了引人注目的黄金瞳。
“呐~哥哥,这可是你没问清楚我要怎么帮你,可别怪我啊。”“路明非”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路明非”突然想到“自己”的形象,不禁微微地皱了皱眉,喃喃地说:“这副形象可一点都不符合我们高贵的出身呐,还是应该收拾一下吧。”
所以当“路明非”出门时,已经是大变样了。有些湿润的黑发变得服帖,被梳理得整整齐齐,低垂的眼帘,遮挡着如一池金水般闪烁的瞳孔,双眼下方只剩下淡淡的阴影,白净的脸上挂着一抹标准而又疏离的笑容,而整洁的校服给人一种好学生的感觉。整个人可以用“一丝不苟”来形容,一切都是严谨的。

但“路明非”没想到的是,他前脚刚出门,芬格尔后脚根从床上爬了起来,摸出来一台电脑,登入管理员账号,将自己的帖子置枯:“再度开赌,路明非上次考试能否过关?”一边猥 地笑着:“开工啦!”

“时间还有些早呢,不如散散步?”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路明非”轻轻地放下刀叉,优雅地擦了擦嘴,缓缓站起身。
走在林荫小道上,细醉的阳光,间或着撒在身上,引起半掩的黄金瞳里点点光浑,带给人一种纯粹的美感。而目光却凝聚在由远处逐渐接近的人影上,
来者正是晨跑的“面瘫师兄”楚子航,汗湿的刘海贴着额头垂了下来,微微遮挡着傲视全校的黄金瞳,白皙的面孔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,雪白的毛巾搭在脖子旁,一件有些浸汗的T-shirt松松地挂在有些单薄的身躯上,下面则是宽松的运动裤和有些老旧的运动裤。楚子航注意到了“路明非”,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但正当楚子航与“路明非”擦肩而过时,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“等一等。”
闻言,楚子航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拿起毛巾 擦了擦了脸:“有事么?”
“路明非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稍稍低下了头:“楚子航,我们能否找个地方谈谈?”
楚子航的双眼闪过一丝怀疑,不过还是痛快地点了点头。

站在湖边的亭子里,楚子航一脸严肃地看着“路明非”:“说吧,有什么事?”
“路明非”缓缓地将双眸完全张开,展现出如烈焰般炽热的黄金瞳,慢慢开口道:“楚子航,我一直想找你谈谈呢。”同时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漫延开来。
突发其来的变故,让楚子航愣了一下,虽然立刻反应了过来,但还是被这股力量波及了,只见原本白皙折脸上血色褪去了大半,更显苍白,斗大的汗珠从额际一点点滑落,这股力量便如一计重锤打来,压弯了笔直的背脊,甚至膝盖也有了弯曲的冲动,但他不是个甘于屈服的家伙,他的自傲不允许屈服,死死地睁大双眼,其中淡淡的金色火焰逐渐浓郁起来。
“路明非”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,得出了结论:“皇帝么?可惜血液浓度低了点”
“你不是路明非,你~到底是谁?”楚子航紧咬牙关,从牙缝挤出这句话。
“路明非”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:“别紧张,我只是想来见见开启封神之路的混血种罢了。”
蓦地,那股压迫力再度增强,为了抵抗,楚子航开启了爆血。铁灰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穿了出来,黄金瞳出变得冰冷毫无感情,张口欲诵出龙文。
“路明非”只平淡地说了一句:“撤销。”楚子航便愕然发现不仅破口欲出的龙文被压了下去,而且爆血所带来的力量霎时消失了。
“下位者是不能对上位者动手的,况且你还处在我的‘域’中。”“路明非”顿了顿,“对了,昂热那老家伙也说过了吧!你不能再动用这力量了,不然真的会成为死侍的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这是一条只要踏上就无法停止的黑暗之路。”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。
“我的确无法阴止,但我可以帮你减缓堕落的速度,就算我帮他还你个人情吧,”说完,“路明非”就将手放到了楚子航的额前。
亭子里闪过一道强光。当光消散时,只剩下昏迷的楚子航靠着亭柱坐在栏杆上。

“喂——李嘉图!等等!”随着这声间“红发巫女”诺诺跃入了社野。一头披散的暗红色长发如火焰奔放自由,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后面是藏不住的精神奕奕的双眸,精致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,一身比较整齐校服,一只手抱着一本看起来很有份量的书,另一只手则向“路明非”挥了挥。
“听说你要补考,身为大姐头,当然要来给小弟鼓气加油喽!”诺诺跑到“路明非”面前。
这才开始打量“路明非”,“诶?你怎么换成这种风格啦?挺不习惯的。”一边伸出手空着的那只打算人揉乱他的发型。
“路明非”低敛着双眸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,避开了诺诺的魔爪:“谢谢你啊,诺诺。”
诺诺收回了打空的手,狐疑地看着“路明非”,摘下眼镜细细地打量着:“你不是他。”
“路明非”默不作声,只是微笑着点了点,权当作承认。
“那……你是谁,我觉得我在很久以前见过你。”诺诺的双眼有些迷离。
“我也曾见过你,很久以前。”说完后,“路明非”抬脚就走,将若若思索的诺诺留在原地。

“路明非”踏进了一间没有人的教室,开口道:“出来吧,EVA,我知道你听得到。”
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,一束光从头顶上方打下来落在前方。荧光的碎片在光里悠悠然飘落,仿佛飘雪似的。一个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,半透明,闪烁莹莹的微光,黑色的长发漫漫垂下,直到脚下,发梢却飘浮在空中,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,赤足,有着淡淡的微笑。
“尊敬的S级生路明非,找EVA有什么事吗?”少女轻轻地弯了弯腰。
“我知道在卡塞尔你是无处不在的,所以能否请你把我和楚子航谈话的录象删掉?”
“今天刚发生的吗?”EVA一挥手,室中顿时映出了一视频影象,正是不久前发生的一切。
“没错,我希望你能够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让它消失。”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好像已经超出了S级的权限了吧?而且你也不是本人吧?”EVA俏皮地眨了眨眼,灼灼的黄金瞳凝视着录像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对于你来说,我就是路明非本人,不是吗?”
EVA有些困扰地歪了歪头:“的确,指纹、声纹、视网膜、估计还有DNA都显示你就是路明非。”
“路明非”耸了耸肩:“那不就完成了。别想转移话题,你到底删不删?”
“我不是说过了吗!S级的权限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。”
“所以,我是来找你帮忙的,而不是诺玛下令删去这段录象。”
“但我和诺玛是一体的,你找我帮忙和给诺玛下命令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路明非”眯着眼,锋利的目光直视着少女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,有区别。”
EVA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:“好吧……那我能不能知道你想隐瞒这件事的理由。”
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,“路明非”专注地整理校服:“谁都有一点小秘密,你,不也是一样么?“
EVA笑了,眉眼弯弯,像月牙一样:“那么是要我这个‘战友’帮你一把?”
“路明非”也笑了,笑得一脸纯良:“没错啊,那‘战友’你帮不帮我啊?”
“帮,当然帮。”EVA挥了挥手,半空中的影象便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殆尽。
见达到目的,“路明非”轻轻地吐出一句:“谢啦!”随即转身走向门口。
而EVA则是微笑着挥挥手,逐渐消失在空中,徒留下一句“不客气啦,‘战友’。”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回荡。

阳光从窗口处照了进来,整间屋子变得明亮起来。“路明非”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。
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将闪耀着太阳光辉的黄金瞳隐藏在浓密的睫毛下。
“嘀——”一声清晰却不刺耳的笛声响起,同时还有诺玛冰冷的声音“考试开始”。
“路明非”的唇角出现一个微不可见的戏谑的笑容。

蓬头垢面的芬格尔在闪着莹光的电脑屏幕前,看着最终收盘时的下注金额“嘿嘿”地笑着。
双手不停地搓着,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猥 :“就靠你喽,好运小王小~”

“考试时间结束。”随着这个声音,电脑屏幕上的试卷界面一下子消失,重归于一片漆黑。
“路明非”慢慢摘下白色的耳麦,将线一圈圈地缠好,将其放回原地。悠悠地站起身来,理了理生皱的校服,貌似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问话:“诺玛,我怎么觉得……你好像对我的补考做了手脚?”
“这不是做手脚,这是根据你答题的情况而进行的题目选配。”
“这么说,是我答得太容易了么,所以想试出我的上限?”挑了挑了眉。
“但我没算出……你根本没有所谓的上限,你居然对混血种至今还未研究出来的暗史也了若指掌,你……”
“路明非”打断了诺玛:“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,但我绝对不是你担心的那样。”
诺玛沉默着,也许在计算,“路明非”的可信度。
“怀疑吗?那就用我未来完成的功绩证实我所说的一切吧。”说完这句话,“路明非”踏出了门口。
“好吧,就看时间如何证明你是可信的……”毫无表情的女音在“路明非”背后响起。

因为考试足足有三小时之长,所以当“路明非”离开考场时已经是12:00了。眯着眼看了看正释放刺眼光芒的烈日,拍了拍已经有明显饥饿的肚子,低低地抱怨:“这种身体可真麻烦的。”
食堂已有些拥挤,看得出来大部分学生还是能接受德国菜的。
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,全身上下还是整整齐齐的,找了一张位处角落的桌子,仔细审视了一下卫生情况,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帕子擦了一遍,才让侍者送来一份。
“嘿!S级路明非,真是很久不见了!”有着一张英俊的脸,漆黑的卷发,黑白分明的眼睛的男生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“路明非”懒懒地瞟了一眼不请自来的某位。
奇兰一点也没有被“路明非”冷淡的态度打击到。继续热情地开口道:“上次的建议你真的不再考虑吗?”
“是那个组建第三方势力的建议?”“路明非”头也不抬,专注地用银质刀叉割着食物。
“没错没错,就是那个,你真的没有一丝心动吗?”面前的人依旧殷切地注视着。
“路明非”细细地咽嚼完,咽了下去。这才抬起头来,严肃地看着面前极力耸勇自己的人,眯着的双眸中隐藏的是足以摄人的锐光:“我很想知道,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热心。
奇兰毫不再意地耸了耸肩:“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?从我的言灵中得出的。“
眸中的光芒变得深邃,“路明非”喃喃地说:“言灵先知?”声音却极轻极轻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刮散,但随即坚定而清晰的声音响起。“你发动一次你的言灵,对象是我。我要亲耳听听‘先知’的预言。”
奇兰面现难色:“但是,整个校园都被守夜人的‘戒律’覆盖着史无法发动啊。”
“我会帮你暂时阻隔一下‘戒律’,开始吧。” 。“路明非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。”
空气中一种无形的冲击,身上的束缚便消失了,自己又能感受言灵了。面上闪过一丝喜色,不过很快被疑惑代替:“就算你是S级能免疫‘戒律’,可我不是A级啊。”
“路明非”一眼看空了奇兰的疑惑,淡淡地说:“我只是扩大了我的‘域’罢了,开始吧。”
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,闭上了双眼,低低诵出了一段冗长的龙文,透着玄奥的神秘气息。
言灵:先知!一种隐晦的波动在周围漫延开来……

与此同时,位处校园制高点——教堂钟楼的阁楼里,一处乱糟糟的空间。
一个有着红通通的酒糟鼻和圆滚滚的啤酒肚的老家伙熊躯一震,耷拉着的眼皮抬了起来,凝聚的眸光直直射向房间中央那蓝色的烛火。只见那原本静静燃烧的火焰猛然抖动了一下,就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了一瞬。难得的面容一肃,拨通了手边的电话。
“紧急情况,给我放了手中的事,立马过来。”说完,便将电话挂断。
没过多久,房间的入口便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,“出什么事了?这么急。”
双手撑在卡塞尔学院模型边沿,仔细察看着每一个角落:“刚才‘戒律’出现了波动,有我不能制止的言灵苏醒了。”
“……是龙族吗?他们这次又打算光明正大地入侵?”
“也许不是,从位置上看是处于校园内部,像是学院的学生。”
“难道是……突破了那条界限,成为了死侍?!必须马上处理……该不会是楚子航吗?”
“不。”顿了一下,“这是诺玛监视的,好好看看吧。”
昏暗的空间中,出现了一块光屏,上面影象可以看出是在食堂中,主角是两个相对坐着的少年。

漆黑的眼眸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,不时掠过的金色微光下,隐藏的是那漫长时光后仅剩的寂寞与睿智。淡漠的声音响起:“你又再度现现了。”年轻的噪音却意外带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。
璀璨的黄金瞳的完全展现了出来,面容上是难以琢磨的高深莫测:“嗯”。
“你不是从不相信我的预言吗?怎么?”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。
“只是想见见许久不见的老友罢了,你可是很难出现的啊。”
“别想糊弄我,你不是为了这种小事吧。而且我们也没什么交情。”
面容严肃了起来:“没错,那一天越来越近了。我只想知道在那之前我能完成那件事吗?”
“未来被浓雾笼罩着,看不完全。我只能给些忠告,多的也没办法了。”
“真让人失望呐。……说吧。”

“罗盘旋转,
生命流逝,
权力渐握于手,
命定之日于极黑中到来,
崩坏的世界是血色漫天,
生者终获最后的答案……”
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低低的诵读着。
“然后呢?不会就这些吧?”
“没错,就这些而已……这已经花费了我很多力量了,我得进入休眠状态,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 怪模怪样挤了挤眼睛
可惜的是,对方完全不为之所动,干巴巴的语气像是在敷衍一样“哦,这次谢了。虽说没有什么收获,但也聊胜以无。”
“哼,果然还是你的风格。”
感觉着那一道熟悉的气息的消失。“路明非”低低说了句:“下次再见面时,便是我成功之日。”
缓缓阖上的双眼再度睁开之时,出现的便是有些迷茫的奇兰。
“怎么样?你在这一次的灵视中看到了什么?”低垂眼脸的“路时非”不抱多大希望也开了口。
眨了眨眼,“很奇怪,以往的都只是一些模糊且零碎的画面,但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。”
“嗯,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轻轻抬了抬光洁的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
“那是一个仿佛世界未日的世界。海流逆转,火山喷发,大地开裂,一切的一切都在崩毁。只剩下那座贯彻了天地的黑色巨山巍然不动,在那里看到的是遍地的枯骨,山东省巅上是一把凝聚了最深沉的黑色之王座,王座上是一道模糊的影子。同时,山下出现了一个背负着一套奇怪的刀剑的身影,他徐徐踏着脚下残骸一步步向山顶前行。脸上只有一抹淡淡的笑容,满满的显而易见的蔑视,一又纯粹的黄金瞳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。他的背影渐渐缩小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,一条条有着纯粹的红色的溪流淙淙流下,给世界带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溯流而上,却只能看到一个被七把刀剑钉在黑色王座的模糊人影……我只能看到这些了。”
“哦?你的灵视效果那么强?能看到那么清晰?”尾音有一些疑惑的上扬。
“没错,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的脸。那个人……就是你!”斩钉截铁的语气。
“路明非”的唇角向封止了扯。“你眼花了吧,我只是一个‘废柴’而已。”有些恶劣地加强了“废柴”两字。
奇兰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动摇:“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废物。你是一个不输于凯撒,楚子航的‘S’级。”
“路明非“以一声冷哼表达了自己的不屑,接着便放下了餐具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起身扭头就走。
“喂喂!路明非!关于我的提议不再多考虑一下么!”奇兰在身后大声地喊着。

画面停留在“路明非”离开的背影上,昏暗中两人神色颇有些疑重。
老牛仔瞥了一眼那蓝色的烛火,看到了已恢复了正常的样子,才迟疑地开口:“是…他……回来了么?”
拧起了眉毛,过了一会也开口:“恐怕是的,毕竟已经这么久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是再次出手抹掉他吗?”语气从担忧变成了杀气腾腾。
“嗯,等我与他见上一面再说。”起身离开。

当“路明非”走出食堂,看到了是以下这样的场景:
秋日温暖的阳光,透过了有些萧索的树枝直射下来,一个老人站在树下,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,有一头整齐的白发,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,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,漫淡的目光中藏着是凛列如刀的光芒。
若是路明非站在这儿,估计来一句:“帅!”可他是“路明非”,所以只是瞥了一眼,抬腿欲走。
“等等!”
“路明非”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,挑了挑眉。
昴热慢慢地从西装大袋中抽出一把折刀,那是一柄造型古老的大号折刀,考究的嵌铜木柄,微微呈弧形的刀身上是扭曲的纹路,那是一柄极其罕见的花纹钢刀。在古老这些珍贵的陨铁只用来打造英雄的佩刀而已。手指轻轻地摩娑着上面的花纹,把它不停地合起分开,发牌规律的“喀达”声。
“有什么事就说吧!昂热,我没心情陪你耗。”没好气地说。
一点一点收起了折刀,严肃地开口:“时隔多年,你再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?复仇?”
“路明非”耸了耸肩,推开双手:“我可没这个闲心。目的?……我当然是为了陪哥哥。”
昂热扬起一边的眉毛,谨慎地开口:“这么说,你不会与我们为敌,也不会阻止我们?”
“路明非”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:“嘛!只要你们不碍我的事。说不定,我还会帮你达成你的目标呢。”
“你还是要吞噬你的兄长吗?就算他是无尽黑暗中那唯一温暖的怀抱。”
“就算哥哥是那千年那唯一的陪伴,就算他是无尽黑暗中那唯一的温暖,就算我再怎么会舍不得他。我还是会吞噬他,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,谁都无法改变!”嘴上说着残忍的话,仿佛真是那般无情且冷漠。但是从眼角滑落的一道晶莹却泄露了真实的心情。眸中的光芒一寸寸地变成了坚硬的锋刃,“那一天即将到来,为了能够活下去,我必须将权与力握在手中,即使是背负着哥哥的生命,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果然,我们和你们是异族啊……”昂热插着双手离开了。
“路明非”低垂着头,浏海遮住了半张脸,淡粉色的唇瓣翕动,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:“哥哥的一切都是我的。无论是血,是肉,是灵魂,还是生命,都是我的。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止我!我才不会对食物产生感情。”这句话在心中不断地回响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透着危险的气息,但是藏在浏海后的双眼中,却是无边无际的悲伤……

在诺顿馆前,“路明非”微微抚头,仔细地打量着面前有着悠久历史的建筑,而脸上则是显而易见的满满的不屑,“王者之血第一次悸动,换来的也就是这种入不了眼的建筑。”轻哼了一声。
“呵,阁下的眼光可真是高呢。我是学生会会长凯撒?加图索,请问阁下的尊姓大名?”来者踏着稳健的步子从已有些昏暗的树丛中走出。一头耀眼的金发在西斜的阳光里闪烁着金子般的凉光,瞳中原有的冰蓝被同样冰冷凌厉的金色所代替,如希腊雕塑的面孔上是也许可称为“谦恭”的表情,微微欠身的动作似乎是表达着敬意。可是那如猎豹捕猎时一样绷紧的线条和握着“狄克推多”的手上突起的表筋,无一不是显露着浓浓的警惕意味。
“路明非”缓缓地转过身来,脸上不屑的笑容还未褪去:“我的名字你没有资格知道,下位者。”
凯撒直起身来,眉头微皱,脸上已有些被轻视的怒气:“我如何就没有资格?”
淡淡地瞥了一眼凯撒毫不掩饰的黄金瞳:“又一个开启了封神之路的异类啊。难道你认为这样就能与我对抗?”
稳稳地举起猎刀,刀刃直对着“路明非”,“能不能这种事,总要试试才知道吧!”
“盲目的自信就是愚蠢。”完全展开的双眼中满是凉凉的讽刺,一步步朝凯撒走去。
随着“路明非”一点点靠近,凯撒愣然地发现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压力,并且还在不停地增加着。
悠悠地走到已经被压弯的金发男子面前,直视着比自己黯淡许多的黄金瞳,扯出一抹冷冷的邪笑:“明白了吗?你我之间的差距。你手中的权与力太过渺小,而你对于我来说,也不异于一只蝼蚁。”说完,也没兴趣再去理人凯撒的反应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只在阴暗的树丛前顿了一下。
待“路明非”起走远后,凯撒才觉得那股庞大的压力一点点消散,满脸不甘地站直身子,活动着有些僵直的上身,向从树丛中出现的透明如冰雪的女子问道:“你感觉如何?”
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上依旧淡淡的,没有什么表情:“虽然主要施压对象是你,但我也无法反抗。”
想起那随风而逝的一句:“你也跟到这儿来了。真是好久不见。”不由得暗自皱眉。
“走吧,零。招呼着俄罗斯少女,凯撒握着狄克推多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”

“路明非”走到“自己”寝室门口,刚想推门进去,顿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,一边再往后退了一步。
果然,门“砰”的一声打开了,脱线教授与德里由张开双手迎了出来:“补考结果出来了!明非,你果然是满分通过!真不愧是我的学生——独一无二的S级。”看样子是想给一个庆祝的熊抱。
“路明非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只是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企图伸过来的手。
即使是脱线到无厘头的古德里安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,只得讪笑着收回伸了一半的手,拍了拍自己的头,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我就没什么事了,先走了。”说完后落荒而逃了。
瞥了一眼,远去的人影,随手推开寝室的门,便又看到那一幕熟悉的场景:挂着满脸猥锁笑容的芬格尔在上铺数着一沓沓美元,一边还在捆扎着。
“路明非”饶有兴趣地盯着芬格尔,不怀好意地问了一句:“这次又赚了多少?你还真是会抓时机?”
动作顿了一下,继续清点,“没多少啦!还不就是全仰仗好运小王子你喽。”
“既然你说是靠我的,那我是不是应该要点分红?”
芬格尔飞扑了下来,抓住了“路明非”的手:“不是吧?师弟。师兄我就指望着这些赌金来还债啊!”
甩开恶心巴拉的芬格尔,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洁白的手巾擦了擦,毫不在意地开口:“你不是要毕业了吗?还紧张这些钱。”
“总是在于手续还没办好啊。毕竟我是唯一一个留级的这么多年的老资格呢,估计还有的等!”无可奈何地摊开。
“哼,逗逗你而已,这么认真做什么。而且,你忘了么?我补考通过了,信用卡也就能再用了,还会需要你的钱?”
芬格尔放下心来,拍了拍胸口:“不要就好。对了!你补考怎么过的,还是满分!要知道补考比正考还难的,要不然我也不会留级这么久了。看在师兄弟份上,透漏下秘籍嘛。”
听闻此言,“路明非”将目光一直放在芬格尔身上。但只是一副怀疑的样子打量着,一言不发。
芬格尔被盯得发毛,双手挡在胸着:“喂喂!我对男的没兴趣。”
“嗯,我也一样。我只是在想凭你的能力毕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。”双眼中的金光一盛,压迫力大涨,“但是,你又为了什么理由滞留在学院不肯离开?十年前的冰海任务里你到底知道了什么?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?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?”芬格尔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,只是在眼底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闪过。
看着装疯卖傻的苏格尔,“路明非”冷冷地笑了一声:“呵,装傻么?算了,反正我也只是问问,没指望能得到答案。”抬腿走向下铺床位,一边随手将钮扣角开,坐下来把校服脱掉,把棉被掀开盖住全身,“今天很累,先睡了,别吵我。”
芬格尔耸了耸肩,继续他的数钱大业。

裹在被窝里的“路明非”轻轻地开口:“哥哥,谢谢啦。我今天玩得很开心。”双瞳中的金色流光渐渐黯淡,变回了朴实无华的黑色。
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,仿佛丢失了一大段的记忆。正当他努力回想之际,一阵又一阵浓郁困意袭卷而来,无法抵抗,缓缓地闭上眼。只是在意识陷入了安谧沉寂的黑暗前,依稀听到了路鸣泽的声音:“晚安,哥哥,祝你好眠。”

一双小手轻轻拂过熟睡的路明非额前的碎发,展开了一个纯粹的笑颜。

评论
热度(2)